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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有多珍惜自己的記憶?-新北投車站vs.德國聖母教堂

1916年,為了載運絡繹不絕的北投溫泉遊客,臺灣總督府鐵道部增設了新北投線,終點站新北投車站,從此成為見證了北投溫泉記憶的代表地標。 1988年隨著淡水線結束營運,新北投車站走入歷史後,車站拆解、重組於彰化縣台灣民俗村內供遊客參觀。20多年後,在許多人努力下,新北投車站終於在2014年拆解回到北投,卻無法回到原址,最後市府選擇了偏移了50公尺重建的方案。

2017年4月1日,一波三折的新北投車站,在台北文資環境守護聯盟的抗議聲中重新開幕了。文資團體諷刺這間「新」北投車站只是樣品屋,反方則無法理解「差這50公尺有什麼關係」、「你們這些文化恐怖份子」、「車站不是漂漂亮亮的重建了嗎?」

其實這些爭執,反應了「我們有多珍惜自己的記憶?」

圖為德國德勒斯登的著名景點「聖母教堂」,建於1720~1740年代,二戰1945年2月遭盟軍空襲毀壞。在中華民國治下的臺灣看到古蹟變成這樣,應該會直接放棄了吧!
但自1947年起,當地就著手將殘存的石塊清點列冊另行保存存放,之後東德政府曾計畫將廢墟拆除改建公園,遭到居民強力反彈,廢墟也已成為居民追思憑弔戰爭逝去親友的場域。在無重建經費下,聖母教堂維持廢墟狀態達幾十年之久。
在東西德統一後,以約1億8千萬歐元進行重建,其中超過八成經費來自於民間及全世界募款。1993年重建開始,由廢墟又挖掘出8000多塊瓦礫石塊進行列冊編目。

驚人的是,重建團隊以電腦分析計算每一塊破片的位置,分類整理,盡量將其置回原處,找不到殘件的部位,則以當年採石場的石材予以填補。十幾年過去,2005年的2月13日,在那個空襲紀念的日子,德勒斯登聖母教堂重新開放,再次回到人們的記憶中。從戰後保留瓦礫開始到修復完成開放,中間整整經過了58年。

「我們有多珍惜自己的記憶?」

新北投車站為罕見的鐵道終點車站,站體與鐵道呈T字垂直關連、與公園、溫泉博物館(原北投公共浴場)的位置歷史脈絡,代表了當時來到溫泉鄉的人們,一出站經歷的真實體驗。
差了這50公尺,中間無形的牽連就斷了。古蹟的意義,並不僅限於有形的實體,如果只是將硬體組裝收工了事,他終究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障礙物。

「我們有多珍惜自己的記憶?」

圖左上:約1897德勒斯登聖母教堂
圖右上:聖母教堂二戰空襲後成為廢墟幾十年
圖左下:修復團隊進行重建
圖右下:德勒斯登聖母教堂現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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